温且寒涂了冻疮膏,就只能晾着手坐那儿等着吃,周淙洗手端菜端碗,过来过去地也不能装瞎子,只好礼节性地问一句:“你这手怎么冻成这样?去偏远山村跟案子了?”
“嗯,那边条件不好。”温且寒只能瞎胡掰,不好意思说因为生活费紧张没开暖气也不舍得用空调,怕把猫大爷冻坏,就只给猫买了张小电热毯。她从小没受过这方面的苦,以为别人能受得了她也行,结果她真不行,尤其是腊月以后,手脚都冻了。
也亏得杨大夫不知道温且寒干过什么事儿,她要是知道温且寒跟逼供似的把他宝贝闺女差点气死,别说让姓温的进家涂药吃饭了,迎面碰上能看她一眼都算给脸了。
周淙心软那是人身缺陷,她做不出来在老妈面前不给温且寒好脸看的事儿,毕竟这姑娘就是轴了点儿,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温且寒开开心心地蹭了一顿晚饭,一不小心还吃撑了,出了周淙家门就乘电梯下楼散步去了。
杨大夫陪着周淙收拾行李,柜门一打开,脸上便浮现出几分若有所思的神色,她盯着那些陌生的衣服看了一会儿才犹豫地问:“心心,这些衣服……不是你的吧?”
周淙头也不抬,把贴身的内衣卷好装进塑封袋放到行李箱中,然后又挑了几件不太常穿的卫衣和裤子放到箱子里打算拿回父母家放着,以后再回去可以换着穿。
“是她的。”
人都已经不在了,杨大夫也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把柜门关好,“家里有对联吗?咱们明天早上就走了,你这儿就提前贴上吧。”
周淙把草草装好的行李箱推出房间,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还不到八点半,超市小商店什么的都还开着门,是得去买副对联。
最近小区里人挺多的,可能是因为大人小孩儿都放假了,晚上总有人偷偷地放炮放烟花,周淙躲着小孩儿们的炮慢悠悠地走出小区,在门口的小商店里挑了副对联,一张福字,想了想,又买了几张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