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把对联卷成纸筒绷了个皮筋,周淙嫌拿着手冷,就夹在胳膊底下往回走。
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周淙姐,你也下来散步啊?”
周淙一回头,温且寒小跑着撵上来,一眼看见她腋下夹着的对联,当即一拍脑袋:“过年要贴对子啊,我都忘记了呢。周淙姐你等我一下,我也去买一副,你等我,我两分钟就好,别走啊——”
周淙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着,腊月的风又冷又干又尖,吹得脸颊发疼,耳朵发木。这会儿老杨又不在身边,她干嘛要等那个麻烦精?
正要抬脚,温且寒“吧嗒吧嗒”跑着过来了,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一样笑嘻嘻地跟周淙说话:“你是不是要跟阿姨一起回老家啊?哎,周淙姐,你老家是哪儿的啊?我家不远,就隔壁东潭的……”
周淙不明白温且寒到底怎么回事儿,是忘了之前她俩话说不到一起不欢而散吗?还是忘了她们之间那尴尬的对质?还是这姑娘觉得自己发过的疯很正常?
温且寒何尝不知自己是在厚着脸皮硬说,但她就是要说,就是要往周淙身边挤,就是要努力去刷存在感,没准儿周淙哪天就把她看顺眼了呢?
周淙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懒懒地应了一声:“我是良首人。”
“啊?良首市啊?你是省会的啊。”温且寒这大惊小怪的样子越看越不像律师。
“省会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