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索起身,穿上鞋子。
“走吧,正巧我也有些好奇。”
因灵堂无人,两人住的太近,是以想要无声无息的过去并非难事,甚至说得上是大摇大摆。
顾祈霖进了灵堂,抽了三根未点燃的线香,合并挑起尸主面上的蒙头布,半露出一张与叶老爷有五分相似的年轻面容。
只是那面容憔悴,病态极重气血两亏,眼窝深深像是被掏空了身子。再依次拨开领口,挑起袖子,仔细观察过肌肤后顾祈霖默默收起架势,一如既往的沉默。
宁怀赟伸手想去掀面布,被线香抽中了手背。
“花柳病,别碰。”
“你的意思是,死于花柳?”这种沉迷美色才染上的病症,让宁怀赟下意识后退几步,眼露嫌恶。
“即是如此,是死透了吧?”
顾祈霖用线香扒拉面布弄回原位,动作认真仔细。
闻言抿了下唇,意味不明的开口:“蒙了面布,死透了。”
“你没蒙。”
人死之后,验尸是一个关键,验尸前后人们会在尸体的面上蒙上面布或者黄纸。
若此人未死,呼吸会将黄纸、面布吹起,以防止身体陷入假死状态被活埋的情况发生。
宁怀赟当初口塞糟糠长发覆面就这么躺着棺材里,验尸时又无呼吸,肌肤平滑干净,像是新死不久,顾祈霖真没想到还有假死一出。
而这位叶府少爷,身上有着病症的痕迹,隐约的尸斑在肌肤上浮现。
若再无防腐措施,不消一天就会腐烂发臭,绝无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