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暮色将合,到处都是将昏不昏要暗不暗的夜色。可她那半张脸一探出来,像是自带耀人光彩,活活将那一堆无趣的破石头映衬的都亮眼了起来。

饶是意菏和她共事相处多年,也不由的为之一窒。

然而仅片刻之后,她便已经回神,急急的跑过来抱怨:“你怎么在这待着,我到处都找不到。小姐立刻叫你呢!”

“我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和小姐告了假了。”

“不舒服还往这冷石头上坐,”意菏没好气的打断她,说:“你偷偷跑这里哭什么?还是为那个臭马夫?”

“谁哭了…”阿烛揉着眼睛,道:“只是叫风吹的罢了。”

“还说没哭,你眼圈都是红的。”意菏‘哼’了一声。冷笑道:“瞧你那个样吧!真是丢人。快把脸洗洗就去小姐房里。”

她忍不住冷笑道:“有个喜事,小姐还等着告诉你呢。”

撂下这句话意菏便匆匆的去了独留阿烛一个人在原地苦笑——我现如今还能有什么喜事?

她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抬手揉揉发酸的眼睛,先跑去找水洗了脸。

泛着涟漪的水面倒映出她的脸,被夜风吹得通红,梳着普普通通双环髻,看起来的确是一副被人抛弃了之后生无可恋的衰样,也不怪意菏那么说。

稍一侧脸,她脸上的那块疤便藏不住了。

嫩红色的一大块,凹凸不平的疤痕,足足有一个婴儿巴掌那么大的一块,就那么死死的烙在下颌上、毫不留情。

温暖的手巾敷在脸上,唤起了已经被冻僵了的知觉。

“你这是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阿烛一个激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