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帝一脸疲惫,胡乱扯下身上湿润的衣物将自己的身子裹进衾被,披散着乌发躺在玉枕之上,随即闭上了眼。
元川识趣地没再开口,将寝殿各处的窗掩下,熄灭殿内残留的烛火。转身离去之际,龙榻上的兴隆帝轻轻开口,“知道了。另外,开渠剩下的事仍旧让她做主就是。”
“是。奴才明白。”
元川闭上殿门,周遭只剩静谧。
时至六月,河渠已然动工,靳遥将此渠命名为长明渠。
兴隆帝昨日心血来潮欲往北江码头亲自看一看这挖渠的盛况。如今深受隆恩的靳遥自然是要一道前往的,她带着小白悠然地端坐于窗边的榻上,只看着满屋子人你来我往地替她收拾出行细软。
她纤细的手穿插在小白浓密地毛发之中四处游走玩得不亦乐乎,小白被欺负得狠了也只是稍稍“嗷呜”一声,便又趴在靳遥跟前,懒懒散散的全然没有猛虎的气魄。
“小白,你怎么也越来越懒了?与那边那人一个样儿。”靳遥贴着小白毛茸茸的耳朵,悄声道。
话音刚落,斜躺在窗棂上的了无翻身落地,“我懒?这些日子替你北江楚都两头跑我还不能躲懒歇歇?”
“那你可跑出什么紧要事儿了?”靳遥幽幽反问。
“民役闹事不用管,那还能有什么紧要的?”了无撇撇嘴,横扫一眼靳遥。
“靳言来信,苦役们私底下勾结意图谋反。”靳遥直起身望向了无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