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辗转难眠,自枕下掏出舆图,借着窗外的月光摩挲着东渝山之地。
此刻,正宁殿内,兴隆帝亦是难眠。他回味着将才的梦,与往日的记忆交缠。
那时他尚年幼,因在冷宫饿极是以四处寻找吃食。偶然间在御花园中遇到先帝与苏阁老正在谈论政事。
他什么也听不懂,正想伺机悄悄离开,谁知他们竟起了争执,只见苏阁老跪于先帝身前,恳切劝阻。
先帝一向尊重苏阁老,无奈将他扶起,“老师,朕怎会不信你?当年淄县县令一事还多亏了老师出手处置才能保住朕的名声啊,要不然朕岂能如此顺利登基。”
苏阁老还说了什么他没在意,幼小的自己早已偷摸遁走了。
起初他并不明白,直到后来意外得知他母妃入宫之前正是淄县县令之妻,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从来颇负盛名的苏阁老也曾因为拥护所谓正统,帮助那虚伪的先帝杀人夺妻,手染县令全家上下几十口的无辜性命。
回想至此,兴隆帝嘴角噙着冷笑随手捏着酒壶飞身跃上庑殿顶,肆意将酒灌入自己的喉咙,更有些许顺着下巴浸湿前襟。
他混不在意,一口一口喝着,直到眼前变得模糊,就那样搭在琉璃瓦上睡去。
不知过去几时,晨光笼罩整座皇城,兴隆帝才带着满身寒气回到殿内。
“陛下,苏阁老告假,说是腿伤复发,欲卧床休养。”元川见人现身,连忙凑近兴隆帝身侧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