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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一起去火车站贴膜吧!”

西哲白了一眼师姐,“我不想贴膜,我也不会贴膜。爸妈供我念了这么多年书,我依然去贴膜,对得起他们的努力么。再说了,也要给专业贴膜人留一点尊严,不是人人都能贴膜的。”

“哟哟哟!瞧你说的。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真贴心!对了,阿姨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开解开解?”

“嗯。我妈开始跟隔壁临床的病人学着织毛衣了。”

“啊?老费神了吧。”

“是啊。可是看到她有精神学织毛衣了,我还……放心了很多。”

西哲的语气是淡然的,那种淡然与之前的冷漠不同,而是走过之后,是撕痛之后、彷徨恐惧之后,豁然的开朗与通透。

“以前吧,一直觉得我妈很胆小,什么事情都能让她害怕。我上学的时候怕公交车翻车,我参加辩论赛她担心对方辩友是精神病要投毒害我,我出国担心飞机失事,我工作天天告诉我不要收受贿赂,不要见义勇为……现在才明白过来,大概她自己心脏不好,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好,不经吓,一直小心翼翼,担心身边发生不好的事情,害怕自己无力阻止,无法挽回。”

“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白子冠目光远及的搜索着回忆,“总是听你说你妈在学这个,在学那个,乐此不疲的。就感觉她做人特积极,比我们年轻人还积极。”

“可能是她在害怕吧。担心自己所剩下的时间不够,怕有一天突然就不在了,没法子留下些什么。所以医院里的时候还在跟我和爸说,幸亏不是突然发作。能让她有机会全力回天一次,她说她很高兴了。还说她其实早就想好了很多事,包括等爸年纪大了,让我给找个伴……我去!我只是没想到啊,她能那么坚强,一点都不胆小,反而胆小的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