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重阳子软软笑道:“你的耳朵怎么红的滴血呀?”

裘德安总是拿重阳子没有办法的,他宠溺的笑着,深邃的眸底注视着重阳子炽热的情绪尽数毫无保留的溢了出来。

“小先生高抬贵手莫要拿我打趣了,去客房中安置一下便出来用晚膳吧。”

重阳子看起来小小一少年,在马车上明明用了不少点心,谁知在正厅用餐时仍食欲不减,鼓着腮帮子吃的像个藏食的仓鼠似的。

炖鸽、烧鸡、红烧肉狮子头、松鼠桂鱼又来了个糯米八宝饭,齐铭眼神呆滞,自家爷不爽他老是盯着重阳子看,被裘德安支去了暗卫那边。

裘德安撑着头看向重阳子,深邃的眼中毫无掩饰的流露着纵容。丝毫不怕重阳子吃空他的钱包,直到今日他才突然意识到了皇上赏下大把金银的唯一用处。

他已经在心中想好了,等回京之后要先带重阳子去京中上等酒楼逛一个遍。

“小先生吃饱了吗,不如我先陪你去外面走走下下食,别明早积食肚子要不舒服了。”

裘德安看重阳子落了筷子,略显殷勤给他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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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子平淡自如接过来浅浅酌了一口,“不必了不必了,阿晨今晚早点歇息吧。”

裘德安心中有些失落,他垂下眼隐隐透露出悄悄寂寞之色。

重阳子本是面热心冷的,旁人如何想他都是看在眼里却也只是过一眼罢了,可眼前这裘将军如此模样让重阳子看了心里也生出些无法言喻的不得劲。

“阿晨若是不乏的话,可愿陪我聊聊天?”

裘德安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喜悦。“不乏!”

重阳子住的最后一间上等房在南边的最东面,与裘德安所住东墙最南的客房临近。重阳子直接邀他进了自己房间聊。

谈天无非是重阳子听裘将军将战场上的趣事,亦或是重阳子与将军说赶尸时的奇闻异事。

谈笑风生之间,夏蝉声寂,月挂中天。重阳子没有留住薄脸皮的裘将军与自己同榻而眠,且祝了好梦与他道晚安。

夜间,裘德安在屋中卸甲洗漱正要入睡,门外突然传来细微脚步声,裘德安辨别出来这是重阳子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裘德安心中有些许担心,一个翻身提剑推开了门。

门外空荡荡并无一人,裘德安心中疑惑。

重阳子的房间在裘德安旁边,他来到重阳子门前,小心翼翼敲了敲门,门内并无应答。

裘德安屏息听着门内的动静,可里面却连半丝呼吸声都没有,听得裘德安心惊胆战,推门便进。

屋内上好的朱漆木床悬着虫草皎绡帷帐,帐内空空被褥整齐叠放着,只有淡淡的月光从贴着碧罗纸的窗棂透进来,映着整个空荡荡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