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我要提醒你,不管你现在是为了什么插手裘家这个小辈的事,但我劝你完事儿之后尽快离这裘家远远的。”

“好好好,听你的。”

临走时,伍崇方与夫人馨娘两人恭恭敬敬将重阳子送出了正门,两人不约而同没有叫重阳子“七殿下”这个称呼。

重阳子看着已近而立的幕顺衣,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当年幕顺吉的影子。重阳子在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幕顺衣,让他收好。

“收好了,我就留了这些随身带着,如今看来你比我更适合拿着它。”重阳子伸出手指了指幕顺衣手中的瓶子,笑吟吟冲他道。

幕顺衣打开小瓶子看了看,是一些灰质粉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手还是不自觉握紧了瓷瓶。

他在伍崇方的惊叹中抬头,郑重其事对重阳子点了点头。

一行人看着重阳子与裘家将军远去的马车扬起偏偏尘土陷入寂静,伍崇方轻轻叹了一声,“顺衣,拿好这瓶子,这里面装的是我的兄弟,亦是你的血亲。”

幕顺衣手中攥着瓷瓶轻轻颤抖。

在第五武行耽搁了半天之余的时间,当天是赶不到京城了,裘德安决定在路过杨州的黎瀛城暂且找个客栈歇脚。

前去客栈的路上重阳子连编带骗想了一套说辞,说是那第五武行家主是过世父母的旧时好友,裘德安不是傻的倒也能听出一些差错,只是重阳子不愿说的他定不会为难。

一桩心事解决了,重阳子一双明澈的双眸流露出安宁和自由的本色,尽兴的吃着临走前第五夫人给装的糕点,脸上不再笑得高深莫测而是满足自得,跟馋嘴的小孩似的。

裘德安心里滚烫,只想把这明月般的人轻轻揉进怀里。

重阳子一头乌黑的短发看似每天都修剪似的,始终整齐,柔柔顺顺的,看的裘德安手心发痒。

重阳子任肆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自顾自的大块吃着枣泥酥,顺便不忘照顾一下身边人,他随手捡了一块千层咸糕递给他。

“哝,你不爱吃甜的吧。”说完自己愣了一下。

裘德安没有注意,裘将军现下四大皆空,把心思全放在眼前拿着咸糕的玉指上。

他小心翼翼凑上去张口轻轻咬了过来,心中美滋滋的想这是小先生第一次喂自己吃东西,这样算不算自己与小先生的关系更近了?

重阳子回过神来,转身又对着一块水晶桂花糕下了手,还不忘偶尔挑出一两个咸点心来投喂身边有手有脚的高大将军。

两个人在马车上对着馅美醇香的的小点心大快朵颐,只不过心事各异。

到了客栈后,天色已晚,上房只留了一间。

重阳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有一间便只有一间,谁规定一张床上只能睡一个人的。

到是裘将军连连推脱,称自己皮糙肉厚怕搁着重阳子让他睡得不舒服,平日里随军出行睡草地沙地都没有关系不用非要住上房。

荒唐,若都是男人大家挤一块睡没有不可。可是自己对小先生有意,那在未与人家确定关系之前不可莽撞睡到人家身边去沾了人家便宜。

重阳子踮起脚尖凑近裘德安,清澈的眼底漾着笑意,一呼一息之间刻入他深深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