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徊察觉出不对劲,扔下手中的书,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臭……你若嫌我烦,我不来便是。”
这是在司靖跳下云之巅后,他第一次看见傅卿止流露出疲惫的神色,于心不忍:“你别忘了,要想拿回这道残缺的神识让他完魂归位,需得剖其心、抽其魄,方能得到那缕残识。剔魂骨我已寻来,阿止……莫要越陷越深,否则困住的不过一个你罢了。”
书桌上是那把由剔魂骨制成的匕首,通体乳白,在烛火的照映下泛着暖光。
剔魂骨是天牢酷刑之一,专门用来惩治触犯天规或是堕入魔道的天人。
剖心抽魄,其痛难停,会逼出受罚者的神识。轻者或是进入轮回经历十道劫难,或是直接回归本体;
罪孽深重者,神识便直接被摧毁,身死神灭永消于世。
明知司靖永远都不会存留这一世的记忆。
可要用这把刀,去剖那人的心,剔出那人的魂。
他怎么能?
他做不到。
“我曾无数次生出了岁月静好、永无止境的错觉,原来这二十年的时光,不过是我一人须臾的快乐罢了。”
傅卿止声音沙哑,仿佛迷失于荒漠,除了无尽的荒凉再看不见其他。
蓦然回首意中人,转身已是殇离分。
他紧握手中的幻海湖泊,几乎要将它捏碎。
莫徊看清楚傅卿止掌心的东西后,心里咯噔一下:“阿止,多少年了?你还拿着这玩意儿作甚?司靖的事我可以站在你那边,但星承……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