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下眼,抬起手用手背一抹,抹了一手血。

垂眸看着手背上的腥红,沈棠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早有预料,看起来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沈逍就不一样了,他被沈棠这幅模样吓得不轻,连忙将她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然后转身跑向护士站。

不多时他就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有各种医用的止血用具。

沈棠用没有染上血的手按着鼻翼,另一只手搭在座椅的扶手上,自然下垂着。

看见沈逍慌乱的模样,她用含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就是流鼻血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沈逍沉着脸,那模样比他自己流鼻血还严肃。

他看沈棠已经采取了止血措施,于是把东西放下后在座椅旁蹲下身来,替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沈棠侧眸看着他低眉垂眼,细致又认真的模样,思绪又有些飘远。

宴母他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正是沈逍蹲在地上给沈棠擦手的一幕。

远远看见比从前更加消瘦的沈棠,都没等走到近前,宴母的眼泪就已经克制不住地溢出眼眶。

等他们走近后才发现,沈棠远远不止消瘦那么简单。

沈逍正好将沈棠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白皙的手背暴露在他们眼中,也露出了手背上坑坑洼洼的细小伤口。

现在的帝京,正是冬季最严寒的时候。

但沈棠他们是从正值夏季的秘慕城离开,沈逍身上还穿着作战服,有一定的厚度,不至于被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