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不得岁仪不多想。

毕竟这人今日在寺院里发疯的模样,她又不是没见识过。

敢在佛祖跟前都不敬的人,如今到了这外头,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还让我下去吗?”裴晏问。

岁仪:“……”

这狗东西竟然是在报复自己。

她气得咬牙切齿,然后伸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只缠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狠狠一拧。

不出意外,岁仪听见身后传来“嘶”的一声。

她正想勾一勾唇角,却不料下一刻,她的耳朵就被身后的人咬住了。

岁仪浑身都变得有些僵硬。

“夫人掐我,我礼尚往来,如何?”裴晏的声音从岁仪的耳后传来,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裴晏唇珠的轻微触碰。

岁仪:“!!!”

那只原本再一次放在裴晏手臂上的指头,不动声色地蜷缩起来,像是猫咪收起了自己的利爪。

“睡吧。”裴晏没给岁仪太多反应的时间,只是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这样睡着舒坦点,别动了。”

岁仪:“……”

她还能怎么办?!

岁仪心里骂骂咧咧,原本以为这注定是无眠夜,身后的男人跟一块牛皮糖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船只行驶在江面上,有些摇摇晃晃,倒是摇得人有些晕头转向,还昏昏欲睡。

也可能是身后的那具身体太暖和,即便是在春夜的江面上,也难以让她感到一丝丝的寒意,岁仪睁开的双眼,渐渐合上。

当岁仪的呼吸声渐渐趋于平稳有规律时,裴晏这才睁开眼睛。

他看着怀中的人,又抬手掖了掖被角。

相比于岁仪,他才是睡不着。

如此狭小的床板,他几乎没办法转身。更何况,怀中还抱着人。

就算是脑子里没有什么旖旎的念头,但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是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