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面不改色,“若不是有母亲这些年的纵容,也不至于让她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踩高捧低,对着不同的人,曲意逢迎,或是娇蛮无理。今日若不是撞到了铁板上,日后她行事还这般目无王法,迟早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说完这话,裴晏也不管蒋夫人的脸色如何,自顾自道:“今日岁仪不过是来上香祈福,却被蒋蕙兰恶意找上门来,这关岁仪何事?”

裴晏说的话句句在理,容不得蒋夫人反驳。

蒋夫人深吸一口气,“那她今日也不应该见到兰娘受罪,作壁上观!”

裴晏抬头,深深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蒋蕙兰想要污她清白,若是开口替她求情……”裴晏后面的话没多说,只是冷笑一声,“蒋蕙兰也配?”

蒋夫人彻底失了言语。

“儿子此番折返回来,还有一事,要禀告母亲。”裴晏解决完了蒋蕙兰的事,又开口道。

蒋夫人以手支颐,像是觉得脑门有些发疼,听着裴晏的话,语气也没多好,“你的事情还要告诉我?”

这话带着几分讥诮,是在对先前裴晏对岁仪的维护的不满。

裴晏也不在意,他先前的那些话,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儿子欲将岁仪带走。”

蒋夫人前一刻还脑门疼,这一刻,倏然抬头。

裴晏:“身边若是只有两个丫鬟的话,伺候起来,不太方便,笨手笨脚。”

蒋夫人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梅香和梅芷都是从她身边出去的大丫鬟,她不相信这两人还能照顾不好裴晏。

可是……

若是有大儿媳留在儿子身边照顾,蒋夫人也放心许多。

“就依你的。”蒋夫人说。

裴晏:“多谢母亲。”

“你回来若是就为了这件事情的话,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头徐氏收拾打点好,自会来寻你。”蒋夫人抬头,“可别误了时辰。”

裴晏:“今日我带岁仪一块儿离开,至于她的东西,让沧浪阁的丫鬟收拾后,再赶过来也不迟。”

蒋夫人:“……”

再从慈恩寺出来时,裴晏没再骑马,而是跟岁仪一同坐在了马车里。

“等会儿先去济世堂,跟父亲告别。然后再回府,简单收拾行李。路上有什么需要的,再买也不迟。”裴晏说,“改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