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越说完这话后,裴晏也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的人。

岁仪当然知道自己现在不去见蒋夫人是最稳妥的决定,但如今不见,日后还是会有这么一遭。

“哥哥,你跟侯夫人今日才相认,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耽搁了。你先跟侯夫人回去,等会儿我就回来找你。”岁仪说。

徐之越皱了皱眉头,刚还想劝说两句。

可是他都还没有开口,一旁的裴晏已经先堵住了他的话。

“大兄请吧。听闻如今大兄是定北侯府的世子,这时候跟我家夫人走在一块儿,那就是大大的不妥当了。这若是落在侯夫人眼中,也是一样。”裴晏暗暗警告说。

两人的身份不同,孤男寡女的,走在一处,势必会容易惹来旁人的闲言碎语。

裴晏这话,算是精准地踩在了徐之越最在意的地方。

徐之越没看裴晏,他抿了抿唇,“若是日后在裴家过得不好,也记得来找我。”

岁仪看着徐之越远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终没能多说什么。

“走吧。”岁仪转过身,朝厢房另一头走去。

蒋夫人此刻坐在厢房里的茶水桌跟前,脸色铁青。

先前蒋蕙兰邀请来的夫人贵女们,早就已经散得一干二净,房间里只剩下了她跟身边的嬷嬷。

没一会儿,裴晏就跟岁仪到了。

蒋夫人在看见岁仪时,没忍住怒火,直接伸手拍在了桌上。

“徐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伙同外人让家里的人丢脸!你眼中还有没有裴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婆母?!你,你如此忤逆不孝……”

“母亲!”

蒋夫人饱含怒火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已经先被裴晏打断。

裴晏将岁仪拉到自己身后。

“忤逆不孝”是何种罪名,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将这样的恶名压在岁仪身上?

“若不是蒋蕙兰居心叵测,又怎么可能有今日这一出?母亲若是只找岁仪的错处,那未免也太本末倒置。”裴晏说,“究其根本,还是蒋蕙兰自作自受。多行不义必自毙。”

最后这话,裴晏看着蒋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蒋夫人差点没被他这话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握着手帕的那只手不断拍着胸口。

“你怎么能帮着,帮着她诋毁你表妹?!”蒋夫人气得胸口疼。

在她看来,蒋蕙兰纵然是有千般不是,那也是要关起门来教训,这是蒋家的事,徐岁仪不过是外嫁妇,怎么能在后者面前谈论侄女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