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迎祥光棍承认,“是是是,伯爷英明,小人不该妄言。”
陈尚仁思索片刻,“高迎祥,你认识罗汝才、吴延贵、王子顺三人?”
“是,北面的人互相之间都认识。”
“你想参军?”
“回伯爷,陕北实在活不了,小人也不想离开故土,但不得不离开,若能靠军功进入羲公麾下,做牛做马,赴汤蹈火。”
“山里的人打着迎革大旗,却做匪徒之事,拒绝官府招安,只受羲公招安,他们在想什么?”
“回伯爷,这太简单了,拒绝官府招安,不是拒绝大明招安。强人根本不相信地方官,无论哪个官员上任,都在欺骗边军、扣剥百姓,骗一年算一年,扣剥一次算一次。
几十年下来,陕北官民毫无信任,根本不可能谈判,小人也不相信那些狗官,这才来找伯爷。
非羲公和皇帝,很难招安,因为西北马匪很多,恶例很多,官府招安土匪,全部去当边军,等兄弟散去,立刻报复,斩首头领,纯属骗人。”
陈尚仁点点头,“高兄弟所言极是,先在本官身边做信使,领百户饷,与亲卫熟悉一下,咱们等等山里的消息。”
高迎祥纳头大拜,“感谢伯爷,小人牵马坠蹬,万死不辞。”
陈尚仁等亲卫带高迎祥离开,扭头笑着问杨煊,“杨先生看出了什么?”
杨煊眉头紧皱,“老夫觉得陕北大乱不可避免。”
陈尚仁冷哼一声,“陕北已经大乱了,他们串联完毕,在等消息,只等振臂一呼。”
“伯爷为何如此判断?”
“因为高迎祥的出现太突然,故意隐瞒渭北有人接应的消息,他说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贼匪个个悍勇,必须羲公和陛下才能招安,否则就会糜烂晋陕。”
杨煊消化了一下陈尚仁话,思考两遍才明白,不可置信道,“匪首都想招安,但不想当小人物,要做将军,既展示能力,也不想惹怒羲公?”
“没错,如此才能解释他们的行为,他们是团伙,招安也是团伙,想去外地驻军,合伙扣剥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