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卿家,本地人不知皂角用处?”
卢时泰轻笑一声,“陛下,皂荚树有很多种,有的皂角四季可食用,面前乃药类皂荚,食用当然可以,但得嫩皂角,乳胚软糯,淡而清甜,成熟的皂角闻着清香,极涩极苦。主人家没有安排看管,小孩子们好奇,攀树采摘糟蹋。”
魏忠贤给武监使了个眼色,两人蹭蹭上树,给摘下来六片。
一掌长,两指宽的完整皂角,朱由校第一次见如此大的皂角,犹豫扒开一片,放鼻前闻闻,果然清香。
没忍住好奇,放嘴里用牙齿啃了一点。
过了一会,皇帝五官扭曲,伸舌头吐口水。
卢时泰抿嘴低头,皇帝与所有的孩子一样,试过了才会收手。
魏忠贤连忙递过水囊,皇帝连着漱口几遍,“卢卿家,皂角既能洗衣,也能药用,为何主人家不看着点,糟蹋了多可惜?”
“回陛下,这片皂荚林属于振武卫世袭千户石家,孙传庭一次纳妾三人,石千户女儿去年给孙传庭诞下长子,千户就把这片林给外孙了,孙传庭也没派人来收,随便军户采摘使用,孩子们管不住,总得吃亏才长教训。”
“这片林子的树多少年了?”
“回陛下,大概六七十年。”
“也就是说,石千户占这块地六七十年,军户没有任何好处,他们甚至不知道皂角何时可以食用,直到去年孙传庭开放?”
卢时泰一愣,“陛下圣明!”
朱由校踱步到一块石头落座,抬头再看漫天飘荡的皂角,一时间想远了,“卢卿家,你有儿子吗?”
“回陛下,微臣长子十三,孙传庭嫡长女也是十三,已定亲。”
“呵呵,卢卿家还记得有儿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回陛下,传宗接代,没什么特别感觉。”
朱由校眨眨眼,“看来你忘了做父亲的第一感觉,孙传庭应该还没走,去传过来问问,朕敢保证,他有儿子的那一瞬间,觉得这世界无比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