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领着宋瑶走进院内,身后跟着垂首噤声的李进德。
二人刚一进大门,下人们纷纷行礼问安,这动静引得院里的人齐刷刷望了过来。
只见齐王夫妇和世子刘诚都在,就连刘靖其余几个孩子和他们的生母也齐聚在此。
齐王身着青色常服,头上戴着鎏金冠冕,精心梳理的发丝被束起。
他背着手站在最前面,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布满血丝,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刘靖!你还知道来?!
“父王息怒。”
刘靖将宋瑶护在身侧,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大哥儿之事,儿臣已在彻查。”
“彻查?”齐王怒吼一声,抬手指着宋瑶呵斥道,“有什么好查的,若非她罚了大哥儿,铭儿又怎会半夜高烧,不治而死!还不赶紧将这个毒妇即刻打杀了,简直是家门不幸啊!”
身旁的齐王妃章氏和世子刘诚也满脸不认同,尤其是章氏,她从一开始就对宋瑶心生厌恶,觉得她十分碍眼。
世子妃苗氏因要照顾鸿哥儿未能前来,而秦氏和婷姐儿还在屋子里守着大哥儿的尸身,悲痛地哭泣着,在屋外都能听见屋内的哭声。
宋瑶被齐王这声怒吼吓得一颤,手动将自己的耳朵闭了起来。齐王见她这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就在此时,刘靖收紧手臂将宋瑶完全圈进怀里,回道:“铭儿怒急攻心,乃自身性情所致,加之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与宋夫人何干?”
“二弟,你说得轻巧!”世子刘诚见状立刻呵斥道,脸上满是愤慨,“嫡长子何等尊贵,如今却被算计致死!
你为了一个妾室,屡次破例,为了她训斥铭儿,致其颜面尽失!还纵容她羞辱铭儿!现在铭儿没了,你竟然还护着凶手!你糊涂啊!”
这番话说完,刘诚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心中隐隐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快意。二弟没了嫡长子,而他却还有着鸿哥儿。
刘诚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的站姿挺拔无比,他借此气势,继续说道。
“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你将秦氏禁足,还罔顾嫡长子性命!铭儿被宋氏掌嘴羞辱之时你在哪里?!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齐王妃章氏听着刘诚的话,满意的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于是,附和道:“老大说的没错。老二,你宠妾灭妻,后院不宁,又怎么能处理的好家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