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妙涵轻叹一声,垂眸盯着佛经,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不安:

“前些天四皇子妃诊出身孕,宫里派太医院孟太医亲自坐镇照料,外头都传,是哀家心疼晚辈,特意请去的顶尖太医,四皇子府也把这份恩宠记在了哀家头上。”

她顿了顿,指尖掐紧佛珠,道出隐情:

“可哀家整日锁在慈宁宫,半分外事不问,从未提过派太医的话,这事......根本不是哀家做主。”

“皇后也该清楚,这孟太医,姓孟,算是已故太皇太后的远亲,且二皇子妃也是孟家女。”

二皇子虽逝,但一应的尊荣待遇却没有收回,二皇子妃带着几个孩子依然生活优渥。

而二皇子妃可是当年太皇太后临终前,特意托付,让二皇子娶的。

“孟太医也沾着远亲,出了五服却也算有牵扯,当年先帝后宫事宜,也由他经过手,这份身份,本就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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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无子嗣,后宫之事本就敏感,数十年来发落的太医不知道有多少。

孟太医能安稳活到最后,未尝就没有姓孟的缘故。

话说到这份上,曹妙涵直直看向宋瑶,声音发颤:

“哀家想透了,这是皇上的意思。可哀家不懂,皇上要抬举四皇子、给四皇妃脸面,直接下旨便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为何偏偏要借哀家的名义?”

“把哀家扯进这些事里,哀家心里慌得很。”

她越说越慌,身子微微前倾,满眼求生欲:“哀家才四十出头,比皇后只大十岁,身子硬朗,没别的念想,就想安安稳稳活到老,在慈宁宫安稳度日。好在皇上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没有纷争,这些年皇后打理后宫公允,待哀家宽厚,从未苛待,哀家心里感激。”

“哀家只想一直这么清净过下去,不想沾朝堂,不想卷入皇子纷争,更不想惹皇上不快,落得凄惨下场。”

曹妙涵满眼恳切,攥着佛珠的手泛白,“所以求皇后,回宫帮哀家探探皇上口风,让哀家心里有底,别整日提心吊胆。”

宋瑶听完这一长段话,全程神色未变。

她抬眼看向曹妙涵,语气直白冷淡,没有虚情安抚:

“这事我不知情,也没兴趣管。皇上做事自有盘算,他借你的名义,就不会让你担风险,你安心吃斋念佛,别自己吓自己。”

其实这话是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