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吃斋念佛,后宫琐事不沾,朝堂纷争不问,逢年过节宫宴都推病不出。

若不是今日突然传召,宋瑶连她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曹妙涵见宋瑶进门,立刻抬手挥退左右宫人,殿门一关,只剩两人相对。

气氛瞬间有些僵硬,吓得宋瑶往秋英身边靠了靠。

“皇后来了,快坐!”太后起身,语气热得反常,伸手就拍身侧的软垫,又扭头催殿门宫女,“上热茶,要温的,快!”

这过分的热情,看得宋瑶是心里寒得慌。

她不仅没靠近那软榻边的位置,反而抬脚就往旁侧的椅子走。

姿态疏淡,没有虚礼恭顺,摆明了不想亲近。

曹妙涵伸在半空的手一顿,察觉自己失态,尴尬地收回手,捻紧佛珠掩饰局促。

正好宫女端茶上来,连忙推茶到宋瑶面前,借着奉茶打圆场。

见宋瑶全程冷淡,不做伪善,曹妙涵反倒松了口气。

她最怕面热心冷的人,宋瑶这般明着疏淡,反而比虚情假意好应付。

宋瑶没碰茶,抬眼直戳要害,语气懒淡却利落:“太后娘娘突然传召,有话直说。”

她心里早飘回了乾清宫,满脑子都是晚膳。

今日立儿归家,又敲定了女儿刘核的前程,定然是要家宴的。

这会子功夫,想必夏雀已经去催促晚膳,想也知道很丰盛。

且昨日刚跟刘靖闹完脾气,今日他定然不敢拘着她,那些平日里不准多吃的,她定要敞开肚子吃!

没功夫陪太后绕弯子、客套周旋,耽误她用膳,比什么都让她心烦。

曹妙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指尖攥紧茶盏边沿,先扯着刘立回京的话头客套几句,捻珠的动作越来越快。

迟疑半晌,她才咬咬牙抬眼,目光躲躲闪闪,语气小心:“哀家找你,是有桩心事堵得慌,求皇后跟哀家说句实话,别瞒我。”

宋瑶垂眸拨了拨衣袖,又撑着脸看向太后:“问吧。”

没有关切,没有附和,摆明了对别人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