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找,还得捧着金山银山来求她,还得低声下气、百依百顺!还得每日给她送好吃的,风雨无阻!
宋瑶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越想越觉得肩上担子沉重。
她今日多放的一勺糖,就是为来世的自己能和刘靖相遇多一分筹码。
这是千秋大业,马虎不得。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然后她放下银勺,抱起糖罐。
整罐。
白砂糖,上等的、雪白的、颗粒匀净的御贡霜糖,整整三斤,被她毫不犹豫的倒进了面盆。
雪白的糖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面糊表面堆成一座小小的雪山。
御膳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在拼命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表情泄露内心的惊涛骇浪。
陈福站在三步开外,眼睁睁看着那三斤砂糖消失在面盆里,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他是御膳房总管,什么样的食材没见过,什么样的烹饪没试过?
可他活了五十六年,头一回看见有人做点心,糖放得比面粉还多。
且那是三斤!不是三两,是三斤!
这哪是做点心,这是在糖里和面!
陈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满腔的震惊咽回肚子里。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奴才,主子想放多少糖,那是主子的自由。
他只需笑着夸娘娘糖放得恰到好处,然后祈祷这锅点心出锅时还能勉强称为“食物”。
可宋瑶还没完。
她看着那堆雪白的糖山,想了想,又吩咐道:“再加半罐蜂蜜。”
陈福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蜂蜜是去年蜀地进贡的极品枇杷蜜,色如琥珀,香似幽兰,平日里御膳房用来调羹汤都只敢用铜钱大小一小勺。
此刻却被小太监捧来,照着娘娘的吩咐,倒了整整半罐。
金黄的蜜汁缓缓流入面盆,与那三斤砂糖、面粉混合在一起,渐渐融成一种闪闪发光的糊状物。
糖,比面多了。
宋瑶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