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臣遵旨!定当竭尽所能!”
这番对话看似平常,却让在场所有人心思急转!皇上在贵妃的宴会上,不接贵妃关于隆科多子嗣的话茬,反而去和裕亲王讨论字画?这信号…再明显不过了!
佟佳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玄烨仿佛毫无所觉,又闲话了几句春日景致,便站起身:“朕前朝还有事,你们继续。”
他目光最后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在经过李四儿身上时,连片刻停留都无,仿佛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随即淡然离去。
皇帝来去如风,却在暖阁内留下了一片死寂和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皇上这态度…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贵妃和李四儿的脸面踩在了脚下!他根本不屑于接关于隆科多子嗣的话,甚至懒得看李四儿一眼!那句对裕亲王的邀请,更是赤裸裸地表明,在他眼中,隆科多之事早已翻篇,佟佳氏想借一个妾室的肚子挽回颜面,纯属痴心妄想!
李四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方才那点得意和炫耀此刻变成了最大的羞辱和恐惧。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命妇们投来的、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讽目光。
佟佳贵妃更是如坐针毡,强撑着笑容维持场面,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寒。皇上…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了!
德妃和宜妃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唇角皆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佟佳氏这艘船,是真的要沉了。
宴席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宫廷内外。
皇上在贵妃赏花宴上当众无视隆科多妾室有孕之事,并亲切邀请裕亲王品画的消息,迅速取代了所有流言,成为了新的谈资。
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隆科多彻底完了,佟佳贵妃失宠已是板上钉钉,而皇上…似乎有意开始抬举其他宗亲。
至于那个试图借机上位的李四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连同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帝王眼中,恐怕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乾清宫内,玄烨站在窗前,望着御花园的方向,眼神冰冷。
想借一个孽种翻身?做梦。
他抬手,对阴影中的梁九功淡淡吩咐:“借助太医院,隆科多妾室李氏的胎,着‘稳妥’之人照看。朕,要万无一失。”
“嗻。”梁九功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这“万无一失”,自然不是保胎,而是…绝不能让其顺利生下来,尤其是儿子。
玄烨的指尖轻轻敲击窗棂。碍眼的石头,总要一块块搬开。他的月亮,容不得半点污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