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统领脸色一肃,躬身领命:“遵旨!”
身影如风般掠出殿外。
侍毅见状,立刻倒了一杯温水,快步上前,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担忧,小心翼翼的递到北境王唇边:“陛下,喝口水顺顺气,龙体为重,切勿动怒。”
他声音刻意压低伪装,但那份关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北境王就着他的手勉强喝了两口,气息才稍稍平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痛楚。
——
大楚帝都,皇宫,御书房。
锦荣帝手中捏着周文渊刚刚呈上来的那封“狄戎手书”,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玉扳指,眼神深邃难测。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信的内容嚣张愚蠢,破绽百出。以周文渊的老谋深算,若真与狄戎勾结,岂会用如此拙劣的联络方式?还送到丞相府?
这更像是栽赃陷害,刻意将污水泼向周文渊,也泼向大楚。
锦荣帝的眉头一直未舒展。
万一周文渊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用这种“明显”的栽赃来洗脱嫌疑呢?或者,这本身就是狄戎与幕后黑手离间君臣的计策?更甚者这信真是周文渊与狄戎有染的铁证,只是用来试探君心?
帝王的多疑如同藤蔓,在信任的缝隙中悄然滋生。
锦荣帝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信的真假,周文渊的忠奸,此刻在他心中成了一团乱麻。
北境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浑,也更危险。
“周文渊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锦荣帝望着跳跃的烛火,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