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福领着他们进了林如海的书房。

三个人先自报家门,给林如海行礼,又恭恭敬敬的给贾琏磕了三个头。

贾琏想拦,倒是自己被汪福拦住了。

“二爷,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小主子。应该的。”

贾琏突然就有了点自己是个将军之子的真实感,但看面前这三个面黄肌瘦的人,又觉得自己不配。

便亲自给这三个人端了椅子,又让汪福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坐下,自己站到他们四个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辛苦了!”

唬得四个人差点又趴到了地上。

又是拦又是扶,几个人很快相视而笑,贾琏拍着最矮的那个小子瘦弱的肩膀,眼眶含泪。

林如海没出声,默默的看着这初来乍到的三个年轻小子,在贾琏鞠躬后,眼睛里迸发出的那些热切光芒。

不一会儿,大家重新落座。

汪安把三兄弟的见闻全写在了一个密件上,奉给林如海,并总结道:

“淮北盐场私盐泛滥,盐课司与盐商勾结,以各种名义截留官盐,通过海路陆路运往各地贩卖。本份的灶户苦不堪言,多有逃亡或卖儿鬻女者。不本份的只能自寻出路。再这般下去,盐政危矣。“

林如海翻阅时面色渐沉,问道:

“可有实证?“

“有。”

汪宁从怀中又取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属下从管事处偷抄的暗账,记录了过去半年走私盐的数量与去向。另有一事,属下怀疑,他们不但走私盐,可能还私通倭寇。每月十五,属下待着的那个盐场的吴管事,都会去扬州城西一个别院,次日必有商船出海。”

林如海接了册子,把手中的密件递给了贾琏。

对话还在继续。

“朝廷早有怀疑。只是,我们需要人赃并获。“

“是,大人,我们还会回去。”

“这些我也不懂,只能拜托你们了。只是,以自身为重,无须以身试险。”

这种很官方的话,贾琏听得不太认真,便顺手翻开了密件。

里面的记录开头都是日期。

六月十八,盐课司收盐三百担,实入库不足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