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神神秘秘的事情,佘彦质是不认可的:“皇朝国事,事无不可对人言。杜大人这般言辞闪烁,佘某却难从命。”
赵构却被杜充说法撩拨起了希望,言道:“若真有此等妙法,为何不用?彦质兄就调两千人马与杜大人吧。”
佘彦质忍不住劝道:“所谓取巧,有郭京守城的先例,殿下还敢效仿吗?”
杜充赶紧声明:“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怎么会做那等贻笑大方之事?”
赵构便打定主意,故意说道:“佘大人说是拥立我为皇帝,我却连两千兵马都调动不得,难道佘大人是要做曹操不成?”
君子自可以欺之以方,一顶大帽子扣在佘彦质头上,他不肯调兵也得调兵。
于是杜充亲自点了两千兵马,与妻子交代了后事,便迎着金军的方向去了。
出城一路向北,眼看到了金军先头部队的活动区域,杜充又命两千兵丁收集农具换下兵器,。
兵丁不明所以,但看架势不像是去打仗,心中自然高兴,便依军令行事。
两千农民打扮的军队,就在杜充的指挥下特地绕开金军的兵锋,分散开来最终在黄河南岸一处险要地段集合。
杜充也是乔装打扮,清点一下人数,两千人剩了一千五。估计分散行动的时候有人顺便就逃跑了,自然也有人遇上了金军被杀害。
好在杜充早有准备,索要两千人本就留了余量。当即集合众人下达作战指令。
“如今金人南侵,皇朝如危卵。东京城里的张邦昌已经主动逊位。皇朝之中只有康王能担大位。今日我来是为了阻止金人继续南下,此战若成,诸位就是从龙功臣,官升三级不在话下。”
当兵的也没有傻子,听到官升三级的许诺后就更加害怕了。
朝廷里白捡的爵位和官身,向来是准备给勋贵和荫子们的。贼配军想要官升三级,那绝对是杀头掉脑袋的干系。
杜充见没人应承自己,便又说了几句鼓励话,然后下令这些军士掘开黄河河堤。
这一下却炸了锅。这些军士都是京东西路讨生活的,即便是没见过,也听说过黄河决堤的恐怖。
滔滔黄河水纵横千里,将整个黄河南岸淹掉都不在话下。现在决堤,纵然能够挡住金军一时,到时候黄河南岸到淮河以北的百姓尽数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只怕会酿成大灾。
众军士怎么愿意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吵吵闹闹的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