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酸涩感突然涌上心头。张青转身就走,回到房间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可笑。
"他爱跟谁聊天是他的自由,"
她自言自语
"我算什么?只是一个雇主而已。对,张青,醒醒,他只是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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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张青赶紧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伍六七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笑意。
"老板娘给了我们特制点心",他举起一个小盒子"说是感谢我的表演。"
"很受欢迎嘛。"
张青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些姑娘。”
伍六七眨眨眼,"雇主大人这是...…吃醋了?"
"当然不是!",张青的反应快得可疑"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暴露身份。"
"放心,我很小心的。"
伍六七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做成花朵形状的糕点
"尝尝?"
张青拿了一块,小口咬着。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刚才那股酸涩感挥之不去,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完蛋,她喜欢上伍六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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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虚构角色的喜爱,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崇拜,而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最真实的心动。
这个认知让她手足无措。她该怎么办?继续假装只是个雇主?还是...…
"想什么呢?"
伍六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张青慌忙摇头"就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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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两人各自上床。房间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张青背对着伍六七,假装入睡,但全身的感官都异常清醒——她能听到伍六七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发胶味,甚至能感觉到他翻身时床铺的轻微震动。
就在她终于有些睡意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张青立刻清醒过来。她悄悄转头,看到伍六七也已经坐起,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安静。
又一声轻响,这次是从屋顶传来的。伍六七无声地移动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向外看。
"三个人,"
他回到张青床边,声音低不可闻
"玄武国的。"
张青的心跳如擂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从后窗走,"
伍六七指向房间另一侧的小窗
"外面有棵树可以下去。去镇上找巡逻队。"
"你呢?"张青抓住他的手臂。
"我引开他们。"伍六七已经拿起了剪刀,"别担心,明天早上在镇广场雕像处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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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想反对,但伍六七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商量。她点点头,迅速穿好外套。
就在伍六七准备开门吸引注意时,屋顶突然坍塌!三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刀光直取伍六七。
战斗瞬间爆发。狭窄的房间限制了伍六七的发挥,但他仍以一把剪刀对抗三名刺客不落下风。张青想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走!"
伍六七在打斗间隙大喊。
张青咬牙冲向小窗,刚打开窗栓,就听到一声闷哼。她回头,看到伍六七胸前多了一道血痕——他为保护她的后背空门大开,被刺客趁机所伤。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张青想都没想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砸向最近的刺客。那人轻松闪开,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攻击伍六七。
"我说了走!"
小主,
伍六七挡下一刀,声音因疼痛而紧绷。
张青知道留下只会拖后腿,最后看了伍六七一眼,翻出窗户。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顺着树干滑下,然后拼命向镇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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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广场上还有零星的节日狂欢者。
张青找到巡逻队,气喘吁吁地说有强盗袭击客栈。巡逻队立刻出发,她跟在后面,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回到客栈时,战斗已经结束。房间里一片狼藉,三名刺客不见踪影,只有伍六七靠坐在墙边,胸前一片血红。
"伍六七!"
张青冲过去,双手颤抖地检查他的伤势。
"没事…...皮外伤。"
他勉强笑了笑,脸色苍白得吓人。
巡逻队搜索了一圈没找到刺客,只好先帮忙把伍六七抬到床上,请来了镇上的医生。诊断结果还算乐观——伤口虽长但不深,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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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静养几天。"
医生包扎好后说
"别碰水,别剧烈运动。"
送走医生和巡逻队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张青坐在伍六七床边,看着他因失血而苍白的嘴唇,胸口一阵刺痛。
"为什么要逞强?"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伍六七闭着眼睛
"保镖的职责..…."
"不只是因为职责。"张青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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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六七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她:"那你呢?为什么回头?"
"我...…"
张青语塞。她能说什么?说她无法忍受看他受伤?说她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到他流血?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为伍六七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在这个安静的时刻,所有的借口和伪装都显得那么苍白。
"我不知道。"
最终,她只能这样回答。伍六七轻轻回握她的手
"我也不知道。"
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在两人之间悬着,像未落下的锤,未说出口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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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张青守在伍六七床边,看着他因疼痛而微皱的眉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有无数次,她想说出真相,想告诉他关于穿越、关于动漫、关于她对他逐渐变化的感情..….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黎明时分,伍六七的烧退了。张青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但也许,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