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坐在床沿,指尖还残留着搪瓷杯的温热,周瑾园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认干女儿、团年宴、风风光光嫁人,每一个字都在把她往陆临舟的对面推。
她盯着墙上映出的影子,愣了好久,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真切。
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猛地回神,以为是周瑾园落下了东西。
她起身开门时,语气还带着点未散的恍惚:“您还有……”
门开的瞬间,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不是周瑾园,是陆临舟。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毛衣领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颊泛着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临舟?你来……有事?”林穗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藏不住的意外。
陆临舟的面色沉得厉害,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急切:“昨天的事,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他等了整整两天,从吴家回来就盼着她来陆家,或者至少打个电话,可她什么都没做。
他忍不住了,只能自己跑过来。
他只想听她说一句,和吴景越没什么,只是误会。
林穗穗看着他眼底的焦灼,心里轻轻一动,随即又被周瑾园的话拉回现实。
她皱了皱眉,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解释?解释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吴景越房间?为什么会……”陆临舟的话顿住了,喉结滚了滚,后面半句没说出口。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跟吴景越单独在房间里,身上还只剩打底的里衣了。
林穗穗这才彻底确定,他果然是为了吴景越房间的事来的。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突然就咽了回去。
她现在解释又有什么用?
周瑾园已经在盘算着认她做干女儿,往后他们就是“兄妹”,再无半分可能。
不如让他继续误会,让他彻底断了心思,这样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