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女儿?”陆远国意外地看了周瑾园一眼。
“是啊!”周瑾园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眼睛都亮了:“你想啊,景越他爸是广播站站长,跟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穗穗嫁过去不吃亏,临舟这边也能断了念想,多好!”
陆远国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周瑾园,眉头渐渐舒展开:“你这想法可行。穗穗这姑娘老实,景越也稳重,两人要是真能成,确实是件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事得办得稳妥,不能急。你先跟邱茹月多走动走动,探探她的口风,也问问穗穗的真实想法,别到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我知道!”周瑾园立刻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我明天就去找邱茹月,跟她好好聊聊,透露一下穗穗的情况,也提一下认干女儿的事。”
陆远国点点头:“行,正好过两天厂里办尾牙团年宴……”
“那就选这个时间,把穗穗认干女儿?”
“嗯。”
“……”
————
第二天夜里。
夜幕沉得像浸了墨,筒子楼外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今天说是要下雪,到了夜里,雪没下下来,倒是开始下雪籽了。
风裹着碎雪粒,刮在脸上生疼,林穗穗缩在公用电话亭里,指尖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吴景越给她的电话号码。
听筒贴在耳边,里面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隔着电流带着点模糊的沙哑。
林穗穗的眉头轻轻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电话亭的铁皮壁,跟对方说起吴景越交代的事。
对方不是谢臣非,而是他的一个朋友。
听他的意思,谢臣非现在状态也非常不好,工作没了,被家里人逼得厉害。
林穗穗传达了吴景越的意思,希望谢臣非能再坚持坚持,至少等到过年以后。
多说了几句,林穗穗就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时,指尖沾了层凉意,她呵了口气搓了搓手,把纸条叠好塞进外套口袋,转身往筒子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