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四月看着他,沉声发问,“你是代表他们去签字的,还是他们自己也进去了,又或者是他们推选你为代表的?”
那人叹息一声,说道:“我只是胆子和力气大一点,敢于与他们对抗,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替他们作主?”
樵四月慢慢转身,面向那些个出来打工的人群,心思沉重,“既然都是自己走进去,并签订了协议,以后,遇到麻烦了,就别说三道四。”
樵四辉则是转身往山下奔去,“哥,你带他们过去,暂时住下,等我拿回他们的身契。”
樵四月没有阻拦,“你们听好了,既然签订了卖身契,就暂时属于这里,在没有拿到自己的身契,谁敢离开,会被牙行和官府问责的。大家放心,我们不会强迫你们留下,拿到身契之后,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好,谢过官爷。”一行人,黑压压的跪伏在山坡上。
樵四月看着他们,严肃而认真道:“我不是官爷,只是运气使然,得了主家的赏识,并赐了樵姓,如今为樵家的四子,先前走的那个,也是樵家四子。”
“多谢樵四爷!”那些人不但没有起来,反而换了称谓,再次叩头谢恩。
樵四月见没法子改变他们固有的认知,只好由着他们,“快些起来,大家必须加快速度,夜里有猛兽出没。”
一群人听闻有猛兽,纷纷起身,加快脚步,往山顶赶。
“大家别被吓到了,山顶已有住房,只是不能容纳这么多人。所以,我们要努力,争取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住处。”樵四月走在队伍的后面,手里握着宝剑,时刻警惕着,怕有人借机生事,更怕有心人,对他们下毒。
先前那个人,慢慢的走,等樵四月走近,才低声说着,“樵四爷,我是被官府强硬带走的,他们是不是,就不得而知。我的家人,除了年老的母亲,还有妻儿四个人,等着我拿钱回去,买过冬的粮食和柴火。”
樵四月看了看前面那些衣衫褴褛的男人们,心里很痛,“你们都不认字,对吗?”
那人回道:“哪有钱读书,爹爹早走,娘常年卧病在床,兄妹三人中,我是老大,既当爹又当娘的,好不容易等他们长大成家,却因为贫穷,根本就留不住弟妹,连妹夫家,也嫌弃我们穷,把妹妹休回娘家。妹妹是个要脸面的,在回娘家的那个夜晚,上吊身亡,娘怕拖累我们,在妹妹死时,也想跟着去,好歹被媳妇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