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靠的是产生心魔之人本身。
这股力量取决于修士的修为,而一个岁数不大、自出生起就在抵抗修行的孩子又能有多高深的修为呢?对于他们从父母那所继承的、自小就开始浸淫的体修之术来说,差上不知凡几。
这也就导致当心魔爆发之时,那微弱的灵力根本摧毁不了强横肉体。
可没死不代表就挺没事了,心魔的影响之大,足以让他们就此沦为被欲望掌控的邪魔。
和自愿成为邪魔、被迫沦为诡修的修士不同,他们是异类。
他们的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他们的灵魂也被心魔彻底压制。
明明是一颗干净的灵魂,但身体却陷入了杀戮的深渊。
这些人该死么?
也许对被他们伤害的人来说,他们该五马分尸,可对于那颗纯净的灵魂来说,他们又何其无辜,这一切明明不是他们的本意,这一切也本不该是他们来承受,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过是十多岁的孩子罢了。
是矣,大多数武者对于这些邪魔都是怜悯的。
而以田安对陆溪沅的了解,她或许是其中之最,毕竟,她的孩子,亦是如此。
只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孩子在成为邪魔的瞬间,就被她——
亲手杀死了。
田安并没有看到那一幕,他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但他能想象到陆溪沅的痛苦,所以,在经历了这一切的变故之后,他想到了这个可能。
“值得么?”
田安并不需要陆溪沅的回答,他徒自问道。
而陆溪沅也没再继续瞒着,自江鹿聆出现在这,激活素仙针的仙力化作护盾护住整个玲琅山脉的刹那,一切都不再需要隐瞒,她依旧紧盯着江鹿聆,声音轻轻:“值得。”
毕竟,她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夜——
“母亲大人,杀了我,我好难受。”
“我不想变成邪魔,我不想让心魔控制我的身体。”
“求你了,娘亲,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