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声音传来,田安等人自空间裂缝走出。
陆溪沅并没有回头去看,她早就知道田安会来,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该来的。”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田安摇头,走到了陆溪沅的身边,他同样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江鹿聆,声音坚定,“小小姐在哪,我就在哪。”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
陆溪沅的眼神颤动:“就算是死么?”
“就算是死。”
田安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他转头看向陆溪沅:“所以,陆姐姐,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了么?不惜让整个陆家倾巢而出,算计半个中州,甚至——不惜利用小小姐,陆溪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溪沅没有说话。
田安却是一叹:“你,是想要拯救所有人么?”
这是他的猜测。
和江鹿聆不一样,田安活了两千多岁,作为中州变化的见证者之一,他很清楚的知道中州的病结,不是单纯的仙阵禁锢,也不是单纯的诡异之气侵袭,而是那些迫不得已被诡异之气逼成了邪魔的行尸走肉。
两千多年,近三千多年的时光,在中州诞生的孩子数不胜数,可罕见的,无论是哪座山脉,都没有太多的人生存,反倒是邪魔的城池,一年比一年人多。
难道是这些人都甘愿沦为邪魔么?
不,不是的。
他们是被迫的。
虽说元婴期的心魔劫才是心魔彻底爆发的时期,但自修士踏入修行开始,心魔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因为很多修士的心魔都十分弱小,所以只能借由心魔劫发动。
可在诡异之气的影响下,那在元婴期之前很难有存在感的心魔却被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是矣,在一些人,尤其是十几岁的孩子身上,心魔的爆发尤为频繁。
而正如修士的孩子会遗传父母的修真天赋一样,武者的孩子也会遗传武者的天赋,更因为武者的力量都在肉体,在血液,这也就导致他们的孩子从出生起就不同于普通的凡人。
这本该是件好事,可谓是赢在了起跑线上,但在诡异之气的影响下,却变成了一件比死更悲惨的事。
心魔心魔。
归根究底,它并没有杀死一个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