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父亲就喝多了，声音也跟着高起来，然后又扯到表姐身上——你别太惯着她，女人就不能惯。身为老爷们，得治她才行，要不等她上房揭瓦吗？还敢给你甩门子？哼，也就是你，姑爷，这要换做是我，肯定把她治得服服的。

姐夫说：她倒是把我治服了。

父亲说：所以说媳妇才不能惯呢，你就是太惯她了。像我们那时候，让媳妇治住才丢人呢，在哥们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你看你舅妈，让干啥就干啥，啥时候给我甩过脸子？这就是本事。

姐夫叹息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您那会儿，还是男主外女主内呢，时代不一样了，舅。

父亲说：行了，别唉声叹气了，来，喝酒。

碰酒杯的声音响起。

接着，父亲又问：大丫跟你闹啥呢？好好的日子不过，扯啥淡呢搁这？

姐夫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我妈就急了……然后就想让我俩努努力……但她工作忙，不想配合我……然后我就说，实在不行就辞职，到我那里去干，自己家的产业不说，时间也能变得充裕……结果她就不乐意了，不理人，还把我拉黑了……舅，我眼瞅着就三十了，不光我妈着急，其实我也有点急……我也想有自己的孩子……

父亲的声调变得愤怒而高亢了：这大丫，就是主意太正，女人不生孩子还想干啥？女人最正经的事就是生孩子。女人不生孩子，那还是女人吗？

姐夫说：舅，我没那么传统……我允许她有自己的事业，但她不能不顾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