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五万援军,可以保持中立,坐看殿下和禹王分出胜负。”
但西疆的各位大人,皆是大周的朝廷命官,镇守边疆数年,劳苦功高。
若是得不到些许安抚,怕是不介意再派十万大军过来,‘勤王’一番。”
这番话,说得赤裸裸,满是威胁的意味。
赵钧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玉带,指节泛白。
他心里暗骂,这该死的高聪,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高聪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康王父子刚刚掌控汴京,根基未稳,若是西疆军真的和禹王联手,他们必败无疑。
赵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高先生所言极是,西疆各位大人劳苦功高,朝廷自然不会亏待。
只是不知,各位大人想要什么?”
“简单。”高聪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语气轻描淡写,却让赵钧的心猛地一沉,“西疆各位经略安抚使,每人一个国公爵位,十五年内不得调任差遣!
这要求,想必不算过分吧?”
“什么?”赵钧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脚下的锦毯都被他踩得皱起。
他死死盯着高聪,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五六个国公爵位,还不能调动差遣?”
高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
国公之位,乃是朝廷普通臣子的最高爵位,岂能如此轻易封赏?
还有这差遣不调换的话,怕不是有藩镇之祸!”
高聪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世子殿下觉得过分?”
那不妨等着看看,西疆的十万大军开到汴京城下时,殿下会不会觉得,这两个要求,其实很划算。”
赵钧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把高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该死的家伙,简直是把国公的爵位当大白菜!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强压着怒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高先生息怒,此事非同小可,容本世子进宫,与父王商量一番,如何?”
“可以。”高聪抬了抬眼皮,语气里满是不耐,“但世子殿下最好快些。”
我西疆的援军,还有三五日便能赶到汴京。
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复,我们不介意联合汴京城外的禹王部,一起‘勤王’。”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了,提醒世子殿下一句,禹王那三万勤王军,如今就躲在汴京城西的山谷里,兵力单薄得很。”
说罢,高聪拂袖转身,根本不看赵钧铁青的脸色,大摇大摆地朝着厅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某就住在樊楼对面的那家梁山酒楼,世子殿下想好了,派人给某带个口信便是。”
直到高聪的身影消失在厅外,赵钧才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哐当作响。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幕僚连忙上前劝慰,赵钧却猛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说!”
备轿,本世子要即刻进宫,面见父王!”
夜露深重,汴京宫城的紫宸殿内,灯火依旧。
康王赵元俨身着龙纹常服,端坐于御座之上,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他听着赵钧的禀报,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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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个国公爵位,还不准调换差遣……”赵元俨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这群西疆的武夫,倒是敢开口!”
“父王,”赵钧躬身道,“儿臣以为,眼下局势,我们不得不答应。
西疆手握二十余万精锐,若是真的和禹王联手,我们刚刚掌控的汴京,怕是守不住。
不如先假意应允,待铲除了禹王,再徐徐图之。”
赵元俨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
传本王旨意,允了西疆各位安抚使的请求,待大事平定,便为他们请封国公之位。”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不过,禹王那三万兵马,终究是心腹大患。”
高聪既已透露他们藏身城西山谷,那便不能留了。”
“儿臣也是此意!”赵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儿臣愿率领六万禁军主力,再加上三万厢军,明日便出兵围剿!”
只有铲除了赵忠全,咱们这汴京的政权,才算真正稳固!”
赵元俨看着自己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
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切记,速战速决,莫要节外生枝!”
“儿臣遵旨!”
夜色渐深,汴京城西的梁山酒楼内,高聪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窗外北风呼啸,他却浑不在意。
片刻之后,一个小厮推门而入,躬身递上一封密信。
高聪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信上是赵钧的回复:应允封爵之事,明日便出兵围剿禹王。
高聪转身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一行字:康王父子已中计,明日将率九万大军围剿禹王。
他将素笺吹干,卷成细卷,塞进信鸽的竹管里。
看着信鸽振翅飞入夜空,高聪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重。
“好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