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虽是朋友,但帮忙作弊这种事谢消庆不愿做。
他埋着头,不理会耳边一声声唤,庞宣却铁了心求他,把他当救命稻草抓。
甚么好话都说尽了,最后低声咬出一句话:“我以前可没少帮你,你捞我一回,就当还我的情。”
谢消庆怔住,这话不假,他虽与庞宣道不同,但没少受人家接济,投桃报李,无可厚非。
见他松动,庞宣瞟了眼高台上的江尚书:“再说了,考个策论而已,又不是春闱科考……”
谢消庆沉吟片刻,还是心软了。恰有一阵风来,他挪动镇纸,卷子被吹落在地。庞宣很上道,拂了张白宣纸下去。
两人同时弯腰捡,一来一回,成功互换。
谢消庆惴惴的,不忘用眼神提醒庞宣别照抄,庞宣略作迟疑,比了个你放心的手势。
没一会,庞宣抄完了。两人故技重施,想换回卷子,高台上的江尚书忽地咳嗽一声。
谢消庆悚然望过去,江尚书还阖着眼,却像甚么都看见了。
收卷后,同侪们三两抱团散场。
谢消庆拒了庞宣请吃饭的好意,绕开人群孤零零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