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旨意,之前依你所言,后面禅位便不必了,恢复我定安王位即可。”

这是不当皇帝了?

涟玉将那还执意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揪下来,看到上面一点都不霸气地沾着妆容粉彩后,有些无语地拿出丝帕擦了擦:

“真得不当了?”

他其实才不想当皇帝好不好。

一想到那前后左右都不着边的龙椅,就有些腰酸背疼。

而且批奏折很累,定国策也累,看顾着这个快要崩塌的皇朝,更累。

“……”

苍皓轩竟莫名感应到对方的真心抗拒,却也诡异地不觉得这是欲拒还迎。

他晓得眼前人是真地不想做这个皇帝。

因为太苦。

当这享有生杀大权的万岁太苦。

顿时对这奇异的心有灵犀生出一丝惬意,男人阴冷的眼眸顿时戾气尽褪,隐隐涌现出想要看对方再和自己抱怨的异光。

于是,苍皓轩直定定盯着面前的人,沉声回到:

“我苍家,没有乱臣贼子。”

您现在说这话也不心虚!

吐槽的涟玉自然察觉出对方眼底的异光。

心里不由更加无奈。

也不知道是不对方这一世受苦太多,性子又有了微妙变化。

但看这奇怪盯着自己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人显然找到了欺负自己的新乐子。

原来总是爱吓唬他,喜欢看他惊心肉跳,如今,十有□□是更想看到他求饶。

呵,想得倒美!

第五十章 摄政九千岁的半妖天子(三)

蔺公携忠臣们站在露华宫正殿当地, 就那么愣愣地听着屏风那边传来的话语,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他好像听到那两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本该是不死不休的对头, 竟在暗暗推脱到手的皇位。

好像这承继大统和一起捡大白菜一样, 既轻松,又能彰显邻里和睦。

可他们明明不是邻里, 是世敌!

萧逸和察觉气氛不对冲进来的荆旭, 此刻也呆若木鸡地和一群大济老臣站着,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做了一场梦。

之前的造反追杀先帝闯宫好像只是跑马一圈,临到最后关头本该夺得头筹, 却到隔壁庄头抱了颗白菜回来了。

就这么,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