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玉倒是没有一丝不适,抱起一直趴在箱笼上沉睡的小黑猫,进了主屋,就在榻上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看得是大历朝的历法。
小黑猫直到傍晚才醒来,就见窗前的人还在认真看着,还拿着毛笔在一旁批录着。
因为原身和生母学习过医典药经,所以如今涟玉也倒识得古字,写得一笔簪花小楷。在看到小黑猫终于醒来后,便放下笔,对小莲示意把清炖鱼糜拿过来。
小黑猫沉默许久,还是不想张口,涟玉耐心哄了半天,不禁对小家伙道:
“这是又怎么了,早晨问你要不要去小太子那,你扯着我衣袖不肯松爪,如今跟着我了,怎么又不吃饭了?你是小祖宗吗?”
说完,还吹了吹已经去了细刺的鱼糜,给趴在炕桌上的小黑猫喂了进去。
于是皇城的御书房里,静候的李公公就见正在小憩的陛下突然咳了一声,睁开了幽黯的双眼。
赶紧递过茶去,李公公低眉顺眼地,非常识趣地不作声。外面小内侍轻轻走了进来,看到陛下正在喝茶,飞快瞄了眼一脸木讷地干爹,小声禀报道:“陛下,总指挥使大人正在殿外候着。”
“让他进来。”宗煜放下杯盏,打开面前的一个折子,拿起御笔开始批示起来。
总指挥使将佩刀解给侍卫,大步流星地进了御书房,也没抬头去看主子的神色,直接俯身行礼道:“陛下,两年前所有判刑流放官员名单已整理完毕,请您查阅。”
报完,就把怀中的名录给李公公递了过去。
快速批完两本奏折,宗煜接过名单翻开扫了一眼,又去看下一页,几瞬间,便把长达十页的名录全部看完了。
知道对方过目不忘的李公公和总指挥使也不奇怪,依旧低着头等候吩咐。
手指划过最后一页里的林姓官员,宗煜神色莫辨地把名单放到一边,对下方的人有了指示:“去查是否有被诬陷的人。”
“是!”
指挥使出了御书房,接过佩剑,心里还想着,陛下怎么就突然一反常态问起了当年受牵累的官员。
是因隔了两年,气已消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总指挥使才知道悄然出行的太子殿下于义安皇寺遇险的事。当他获悉救人的是一位林姓罪臣的庶长女后,后背顿时惊出了一身白毛冷汗。
要知道,他是昨天中午便接到了陛下宣召要罪臣名录的事,也就是说,在前天夜里事情发生后那一刻,就有人连夜赶至京城将事由原委禀报了皇帝,这人的速度,竟比定北侯的密折还快了一天。
所以皇帝陛下,除了他们锦衣卫外,竟还有一条专属的消息通道。而且传送速度也比他们快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