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楚阳以一个中立者的角度看待这件事情,这起楚谢两姓之好的婚事,最无辜可怜的就是谢晚林,然后还有白启。

“爹爹,放心,晚晚懂得。”

谢礼看见女儿说的认真,这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一顿午饭过后,谢晚林带着娘家的回礼,自己的小叔子,丫鬟,继子,就回家了。

回程的路上,再不用应对未知的危机,楚阳,喜翠的状态,都看着轻松许多。稚儿在谢晚林怀里睡着。

在慈安院回禀完鄢氏,谢晚林带着稚儿回了自己的安昭院,嬷嬷看见小姐一脸沉默,赶紧伺候这母子俩睡下,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内室,拉着喜翠进了外室。

喜翠学着学着,在说道白启的那一句,“晚晚,牛奶糕那么香,哥哥再也吃不到了。”喜翠眼睛里都是眼泪。

“嬷嬷,太子好可怜,小姐怎么受得了。”喜翠擦了擦眼泪。

“乖孩子,这话再莫提了。老爷一生最爱的就是故去的夫人,和两位小姐,一个年轻的男人,半身孤寂带大的孩子,那是看的比命重的。”嬷嬷拍着喜翠的肩。

“那为什么不成全?”喜翠不解。

“孩子,你还小,不懂,不是所有的成全都是对的。老爷定是有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嬷嬷也红了眼睛,太子的痴情,她和喜翠看的清楚,这样子她的小姐就会更难过。

“最是无情帝王家?”喜翠还记得这句戏文。

“帝王也不是都无情。”嬷嬷心知,安乐侯反对谢晚林嫁给白启,怕是与夫人的死有关。

谢晚林听见嬷嬷走了出去,哪里躺的住,就坐了起来。脑海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晚晚,牛奶糕那么香,哥哥再也吃不到了。”这是白启。

“相夫教子,妻贤方能夫祸少。”这是谢礼。

哪一个声音,都让她心口发疼。

谢晚林回想前世,两年时间里,在那几次见到白启,自己的确是看着人家,双目依然有情,万千话语欲说还休,所以楚昭一直不能归家,白启一直对自己没有死心。

她心想,我果真不是贤良的,如今想来,自己被楚昭掐死在这婚床,倒也是咎由自取,一点不冤。那楚阳,稚儿,喜翠的死呢?他们才是真的冤。

谢晚林想起那一天,白启在她耳边说的那一句,“晚晚,你不要怪哥哥。”

她心里一惊,自己是中了药的,那白启呢?他不是不知,这是为楚昭设下的宴会,她的夫君就在这皇宫里。是何人的局?还是白启借着别人的局?

他说你不要怪哥哥,他是明白谢晚林即将面临的难堪,可是他还是和她一番纠缠,那般的义无反顾。说明在他的心里,就是借此逼着楚昭休妻,事情从这里就变得不可控了。

谢晚林心想自己安于现状又如何,身处这局中局,同样的局面出现,白启还会那么做,楚昭也还是会如此,一切也还会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