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推上皇位的那一天起,沈娇就知道秦昭然也许会把她废了。
“再猜猜。”沈娇兴致勃勃地推了推陆清显,“要是她想废了我,你猜她会不会得逞。”
“不会。”陆清显微微一笑,“她手里只有兵权,朝中大政还在你与大臣的手里,除非是造反,否则她不能够废了你。”
这几年是这样的,但如果再等几年,等到沈青他羽翼饱满,那时就说不准了。
“娇娇做得很好呢。”他单手捏住沈娇的下巴,令她仰起头来,“这也是秦昭然逐渐开始忌惮你的原因。”
在秦昭然的设想里,沈娇该是任人唯亲、听不得半句不好言语的昏君。
至多不过三个月,她就要被文臣们群起而攻之,到了那时,她不得不去依仗秦昭然大将军。
只是事与愿违,沈娇自登基以后,虽然经常会让人气得牙痒痒,实质性的错事却是一件都挑不出来——除了这一次。
这一次,却也是出于对太后的孝心,如果秦昭然要深究,反会害了自身。
前方秦昭然已经等得急了,可那马车却还是不紧不慢、晃悠悠地行驶着,等到凑近以后,还能听见里头的打闹声,混着沈娇轻快地笑声。
秦昭然面色不变,她此刻选择下了马,大踏步来到了沈娇的马车前,竟是直直单膝下跪:“卑职拜见陛下。”
“你猜对了。”沈娇讶异不已,小声说道:“她这是吃错药了?”
秦昭然继续说道:“卑职有要事相商,恳请陛下与侍君移步秦府。”
第65章
秦府,这是沈娇曾经来过这地方,只不过那时候天色幽暗且心里着急,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番。
眼下是正午时分,浓烈耀眼的阳光直射而下,为这座宅邸增添了些许庄严与肃杀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