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玉,后来是大棒,然后是手指,最后是舌头。
一共四个轮番着,有时候还一起来。
本是想鄙夷一番,可那医者居然被她说得当场面红耳赤,而后清了清嗓子,飞快替她开出了两副药,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还有身上爬满的淤青,也得用药油涂抹,缓解其间酸痛。
临走时,沈娇听见她嘀咕了句:“当真是东面来的年轻人。”
让她佩服。
沈娇下不来床,这次出门也没带婢女,一应伺候的事儿就交给了陆清显,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棒槌来了就知道蹬腿,每隔半天,他还会仔细又稳重地给沈娇推药油,力道虽大,却不会让沈娇疼。
她怡然自得。
再度启辰地前一天,她身上的痕迹亦是消除得七七八八了,才挨过了棒打,又让陆清显翻了个身子,趴在枕头上,仔细地为她抹药祛除淤青。
让沈娇忽然掉了眼泪,“我小时候好皮,有一次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都破相了。”
吓死了,原以为会被母亲责打,可是当时母亲一见到她的惨样子就说不出话来,后来更是天天给她脸上涂药,不至于生出疤痕。
陆清显淡淡地听着,偶然应一声。
他得动作十分温柔,“后来呢。”
“我娘也是这样每天给我上药的。”沈娇回头泪眼汪汪看着他,“你现在好像我娘亲啊。”
陆清显报之以沉默,沈娇犹嫌不够,大概是舒服日子过够了,她还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我娘亲就好了。”
这几天每次陆清显给她上药,她都会想起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