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把阿徐打的彻夜疼得睡不着,全身浮肿还有血痕,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能假装无事发生跟阿徐撒娇,她在电话里能用各种侮辱人尊严的言语来吼阿徐,声音大到整个宿舍听的一清二楚。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因为花钱养育孩子,所以只会把钱挂在嘴边,从来不把孩子当平等的人看,张口闭口就是“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我养只猪都比你强,养你简直就是个败家玩意”“我在你身上投的钱你记住以后都要还我的”“别把我当你妈,我就是你老板,你搞清楚从我这里拿钱你就要取悦我”

这是她的阿徐从她最亲的人那里收获的这个世界给她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恶意。

在她那个不承认自己有躁郁症还偏执的妈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人格低于她任她差遣需要让她看到回报收益并且让自己脸上有光的工具罢了。

她想起阿徐宿舍夜聊的时候说“老天爷真的不喜欢我,我愿意用命去换财富给我妈,只求下辈子投胎让我换一家”。

她一辈子都记得那晚月光下她看到阿徐留下的无声的眼泪,她恨自己没能把阿徐拽出来,一次次被她假装没事的外表欺骗。

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女人哭泣的声音,闭了闭眼,狠狠心,头也不回的跟着楚翛阳走了。

回到车上,她艰难的开了口,想跟楚翛阳释一下自己的行为“我不是……阿徐准备和姑娘去荷兰结婚了,前一天才跟我们说签证都办好了,她说瞒也瞒不住了得回家跟她妈说一声,然后……她有什么错,只是喜欢的恰好是同一个性别的人罢了,才过了两天,人就……”话还没说出口,晗安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楚翛阳的大掌摸着她的脑袋“我知道,我知道,我都懂,不说了咱们不说了”晗安掩面又开始忍不住哭泣,一路上就这样哭了睡,睡醒了接着哭。

晚上6点多回到了海城,也许是因为冬天太阳落山早,天已经全黑。

回到家,楚翛阳陪晗安回了家,一进门,没开灯,晗安就放任自己躺进了沙发上的大熊中“喜羊羊,我累了,谢谢你,你也很累吧,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没事,自己待会就好了。”“你把家门钥匙给我”“什么?”“钥匙”“不用了吧”“我怕你哭晕出什么事了,阿徐如果在的话,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嗯”晗安鼻子开始泛酸,递过钥匙,闭上了眼睛。楚翛阳拿下楼去配了一把,然后买了点吃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有什么事叫我,我给你请了一周的假”“嗯”“安安,我就在楼下,哪里也不去”“嗯,好。”楚翛阳走了,还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