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翛阳连续开了两天车,回去吃了药倒头就睡,定上闹钟一觉醒来已经12点,准备拿上钥匙准备上楼看看。
打开房门,里面一片安静,他开了门廊的小灯,一眼就看到缩在大熊里的人。
走近看,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眼皮肿的泛着红色,怀里抱着手机,满地的湿透了又风干了的纸巾,果不其然,茶几上的吃的一动没动。准备把人抱进屋里,但是一靠近就感觉到晗安的身体发烫,他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了碰,发烧了。他把人放进屋子里里里外外裹了厚厚的几层,又拿来湿毛巾物理降温,晗安中间嘟哝了几句,大概是真的心痛到骨髓里,梦中都皱着眉头,流着眼泪不愿意清醒,但好在折腾了一宿温度终于慢慢降下来了。
晗安第二天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她本来睡觉就轻,尽管楚翛阳轻拿轻放,还是把她吵醒了。
厨房的锅里不用看都知道炖着汤,木瓜丸子的香味已经飘满了屋子。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楚翛阳的背影发着呆,手足无措,被拉开窗帘的客厅射入的阳光搞得有点刺眼,进洗手间洗漱,厕所里镜子上那个眼睛肿的,头发乱的不能见人的人是自己没错,想起了阿徐,强忍着酸涩,拼命忍住流泪的冲动,不停的用水冲着脸。
楚翛阳听到动静,喊她“安安,中午了,咱们吃饭。”她擦了擦脸,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坐下,两天没吃饭真的有点饿了。“你不去上班嘛?”晗安问,“请假了,陪你。”晗安低下头机械的喝汤,不说话了。“想出门吗?带你去海边兜兜风?”“不想”“那要不要回学校转转?”“不要”“那你陪我等会去买个菜?”“不去”“笑笑说晚上下班过来看你好不好?”“过几天吧”
“我其实也生病了,你陪我去看看医生好不好?”晗安抬起头,她知道他没有骗她。 他的强迫症加重了,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确实是上次高医生说要去定期检查的日期,但是她什么也不想干哪里也不想去,只想想阿徐,她内心在纠结,无声的挣扎着。
楚翛阳看着她的表情,曲解她怀疑自己说话的真实性,又加了一句“不信我下楼拿病例给你。”“不用了,我陪你去。”晗安说完又开始沉默的喝汤,眼眶泛着红,在随时崩溃的边缘挣扎。
她拼命地在忍耐。
楚翛阳知道她一旦闲下来就放任自己沉浸在思念阿徐的悲伤里,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他又有点头疼,真到了医院,又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况且她的状态也不适合知道的太多。
他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放在诊疗室门口,怕她突然情绪崩溃,只能带她进门的时候不断给老同学使眼色。
高同学并没注意到晗安墨镜后面哭肿的双眼,以为上次他的暗示下两人已经沟通好,便一五一十的讲了楚翛阳的病情以及需要监督他坚持吃的药物治疗。晗安听得很认真,像是他的监护人,一字一句都仔细的记录在手机上。
晚上两人回到家,楚翛阳不放心地看着晗安进了门,晗安转头晗安对他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你随时可以来看我的。”楚翛阳没辙,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知道她想一个人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