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林敬辞更衣的小太监已经回来了,四处没有找到林敬辞,只好先去禀报了谢渊。谢渊连大氅也没系,急匆匆的往寝殿去,行了不远正和林敬辞打了个照面。
谢渊走快几步,见他大氅歪斜,抿了抿唇没有做声,手上细细的给他整理好,双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想给他暖一暖,林敬辞却有些慌乱的抽回了手。
谢渊脚下步子一顿,看向林敬辞。林敬辞迅速整理好衣袖,将手藏进去大半,在谢渊面前晃了一下,“臣……这样便不冷了。”
谢渊收回了目光,也不再牵他的手,一时无言,几人往正殿去了。
刚落座,元禄领着奴才洋洋洒洒的已经摆满了一桌子。门口传来谢渊的声音:“陛下赐给臣弟的靴子刚刚好,甚是合脚。”
说着就踏过门槛走了进来。
林敬辞敛了眸子,在谢渊坐下的刹那站起身,拿起公筷,给谢渊布菜:“臣听元禄说,给陛下温了酒,暖暖身子。陛下可要用些?”
元禄精的很,酒早就温好了,忙上前给三人倒酒。
谢渊阻了他布菜的手,“你坐下用膳,让元禄伺候。”
“是。”林敬辞只好坐下,和谢戎面对面的位置让他如坐针毡。元禄布的菜他都吃了不少。
谢戎看着林敬辞低头吃饭露出的小半截雪白的颈项,喉头动了动,错开眼举起酒杯对谢渊道:“臣弟敬陛下一杯。”
谢渊一直都关注着林敬辞,用膳时衣袖滑落,谢渊眼尖,手腕上淡淡红痕尽收眼中。谢渊收回眼神,听见谢戎说话,端起酒杯道:“不过是吃个便饭,不必拘泥。”
谢渊故意尝了些辣菜,指着面前的水煮牛肉对谢戎道:“朕记得你打小偏爱辣食,这个做的不错,你尝尝。”
说着,就夹给了林敬辞。
林敬辞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谢渊一眼,谢渊波澜不惊对他道:“你也尝尝。”
谢戎拿捏不准谢渊何意,敬辞从不吃辣食。
犹豫间,林敬辞已经将那片牛肉吞了下去。从未食辣的林敬辞也不敢咀嚼,直接吞了下去,嗓子顿时疼痛了起来,忍不住呛咳。
谢渊立刻起身扶住林敬辞,半拥在怀里,元禄早已备好水,谢渊接过给林敬辞喂进去,过了一会才缓和了。
林敬辞就势道,“臣身体不适,不耽误陛下和殿下用膳了,臣先告退了。”
谢渊点点头,又看了元禄一眼。
元禄指了个小太监,立刻上前扶住林敬辞,往寝殿走去了。
谢戎一片牛肉在嘴里咀嚼半天,哪有什么辣味,分明是酸的。
谢渊心里满意了,重新坐下用膳,又饮了几杯酒。
谢戎暗自咬牙。
他早已习惯林敬辞跟在他身后,不管何时何事,他只需轻轻唤一声“敬辞”,这人温润的眼睛神采奕奕,满目欣喜的望向他,期待着他。
今天林敬辞看他的眼神,太清冷了,像看一个仇人。
他变了。
一定是谢渊从中作梗。
谢渊对他道:“你面色苍白,可是哪里不舒服?朕宣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谢戎道:“臣弟无碍,不必劳烦太医了。”
“那怎么行?”谢渊道,“朕瞧着你这面色,恐怕是因为早上潮湿的鞋袜受了凉,你用过膳朕叫太医来给你瞧瞧,你就在东殿的厢房里休息一下。”
谢戎料想谢渊也不能留他在宫里过夜,回封地一事谢渊还未松口,留便留。
“是,臣弟谢陛下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