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在心中幻想了无数次她真正获得自由时的样子,可如今真得到了,只剩下浓浓的悲哀。

时至今日,她仍然不相信赵槃死了。

她衣襟上沾着他的气息,手指上沾着他的气息,就连看不见摸不着的风中,也都是他的气息。

她的字是他教的,身体是他养好的。

他虽死犹生。

……

过了一个多月,马车辘轳,载着阿弗回到最初的地方。

许久不来,屋中陈设都覆了一层尘灰,悬崖边上的那棵大槐树倒还好好的。

近来动乱频发,许多百姓又迁回了这里,原本寥落的村子又零零星星地搬回了几户人家。

有王大娘,李三叔,还有之前认识的好几个乡亲。

王大娘有些纳闷,“阿弗,这么多年了,你仍然一个人?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找个……”

王大娘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阿弗身边的两个孩子。

阿弗那乌云似的发髻间,戴着一朵白花。

玄黑的衣衫,缟素的腰带,不着一钗一环,是为她死去的丈夫服丧。

王大娘顿时明白,叹着气离开了。

阿弗目送着王大娘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