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强迫他说出他在骗她,可他身上那些伤痕,那些中毒的痕迹,都是绝难改变的。

这一次,再也没有以后了。

她云游四海时,遇见好吃的东西,可以自己独吞了,不必给他捎回来了。

……

赵槃最后陪了她三日。

那一日天刚晴,冬日温暖的阳光洒在檐角上,滴答滴答地淌着清透的雪水。

明朗的天空上飞着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泥土中新芽破茧而出,最后一场大雪过后,又一个春天就要来了。

午后,赵槃半是倚靠在软塌上,手指微微扶着额。阿弗伏在他的膝上,两人一挺一卧,像平日那般相互依偎地午睡着。

赵槃脸色静宁,即便受病痛折磨,也只是自己独自忍着,没有任何失礼癫狂的举动。

只有阿弗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凉,呼吸越来越弱,就这么渐渐地,渐渐地……一切归于平静。

终于。

阿弗骤然感觉心里的什么东西陨落了。

再反应过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燕子在窗边啾啾唧唧地叫,空气中氤氲着隐隐的泥土香。

她对着他冰冷的唇最后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