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报仇都无从说起。

老母亲猜出他的心思,不忍他再去做傻事,便泪涔涔地对他说,“儿啊,这几日也不必出摊了。母亲昨日在李员外府邸找了个洒扫的差事,还有些银子能养你。你就好好在家呆着,别做傻事,也莫要再惦记阿弗那认钱不认人的狠心女子了!”

景峻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不情不愿。

老母亲走后,他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一天一夜,水米不曾粘牙,却想不出半分抢回阿弗的对策来。

直到午夜时分,月上中天,如明镜高悬,一道灵光才轰然闪现。

又到了一年一度江南贡院科考之日,学子们三五成群地赶往那里考试。届时,会有很多朝廷命官来来往往出现在那里。

他也要去。

景峻暗暗下了决心。

虽然他今年并没有好好温书,但完全不妨事。因为他去那里根本就不是去考试的。

他要去那里,拦轿告御状。

五台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云深戏院是刚刚落成的一处新戏院,虽有几个名角,但其坐落在临近五台山的偏僻之地,甚少有达官贵人愿意车马劳顿地来这里听戏。

这也酿就了这里独有的清净。

三四月这时节,戏院的梨花刚谢,铺了满地洁白胜雪的花瓣;

微风吹过,梨杈轻颤,一瓣便顺风飘进了二楼客人的新烹的茶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