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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接过了南山手里的怀表,他将耳朵凑近:“你说什么?”

只听到南山的声音极其微弱,那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的话:“照顾……好……她。”

重重的一声闷响,九州知道,那是南山下巴磕到地上的声音,也是南山留存于世上最后的声音。

“今晚,我们都将重生。”九州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激动,眼眶中带着泪。

失血过多的九州脸色苍白不已,他站了起来,孤独地朝着路口走去,远处的车灯很是刺眼。

九州走了几步后,将手中的怀表朝着身后一扔。

怀表自高处摔落在地,玻璃表盘开裂,时针一如南山的生命那般停止了转动,怀表里南山和晚茶烟的合照逐渐被火苗灼烧……

晚茶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她轻轻低语:“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应该能够赶来吧?赶不来的话,明天也行。”

晚茶烟抬头望着天空,忽然有一颗流星自天际滑落,短暂、明亮。

谁也不知道,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大概5岁的时候,晚茶烟便和戏班的小徒弟一起上门为有钱人家唱戏。

那一天,有个国外的记者提出想要拍摄广场名门望族的记录片段,所以专门寻找了涂广生的戏班。

涂广生听到可以被拍进胶片之中,第一时间就挑了晚茶烟。

晚茶烟还记得,那是一个有点闷热的夏天。

她和另一个小徒弟坐在了凉亭后面,穿着专业的小戏服抚着琴唱戏,而凉亭下的富家小孩们则坐在石桌石椅上吃饭。

那些小孩不断说着洋文,笑得很是开心。

就是这么简单的片段,拍摄了接近一个下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