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下垂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紧紧的抿了起来,严谨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夫人仁慈,宁宁小姐定然会感激您的。”

光线昏暗的包厢内的安静与窗外的车水马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方老太太出神的盯着陶瓷杯内那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连手中的帕子何时掉了都没察觉。

许久,她疲惫的闭了闭眼,嗓音沙哑,“希望她不要怨我。”

管家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退出包厢,尽职的守在外面。

大家族的事情,再小,也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左右的。

人各有命,活法不同,他只要忠于职守便好。

——

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扎人的雨滴夹杂着雪花在大风的吹动下呼啸着扑向守在外面的绑匪几人。

“阿嚏!”

头戴改良版绑匪专用丝袜的清瘦男人揉揉鼻子,将带着鼻涕的手背毫无负担的在裤子上抹了一把,留下一道晶亮的痕迹,“大哥,方小姐是不是耍我们的,都一个多小时了,钱呢!”

被称为大哥的绑匪头头蹲在断墙形成的一个能避风的小角落里,他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拾起旁边的破砖头狠狠地拍了拍,“他娘的,她让咱撕票。”

清瘦男人搓搓手,冻得鼻子都红中透着一股青灰色,“撕票哪成,里面三个人呢!会坐牢的。”

他媳妇刚给他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闺女,干完这票,他是要回家和媳妇好好过日子的。

绑架和撕票,这是违法乱纪的事情,若不是工钱还被扣在老大手里,他说啥也是不会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