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元德就觉得眼前一团雾气。
两只大大的眼睛浸满了泪水,元德竭力不让泪珠留下来,使其在睫毛处摇摇欲坠。
终于心里的防线在卫詹又一声带着惊慌的疑惑“怎么哭了”中彻底崩塌,泪儿断了线似的顺着脸颊不断留下来。
卫詹彻底慌了,他只是想逗逗元德,忙松开紧紧裹着元德的被子。
“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元德听了更伤心了,凭什么你说道歉就道歉,说不哭就不哭。
刚开始还是默默地流泪,逐渐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哭声中夹着卫詹的道歉声,竟有一种意外的和谐。
元德哭的很投入,卫詹的话完全被她屏蔽在外。
脑中飞速划过一幕幕场景,师父去世、贞慧虐待她、被拐被卖、一人在山里谋生活、卫詹欺负她……
她短短的生命中一半多时间都在受苦。
卫詹抱着元德顺着背不断安抚她,他后悔了,不知道元德会突然这么大反应。
他此时心里满是心疼,又咒骂自己听不懂人话。
泪水濡湿了两侧的头发,卫詹寻了块手巾细心把耳侧的湿发擦干。
元德察觉到卫詹的动作停下哭声冲卫詹吼,“不许碰我。”
卫詹拿着手巾的手就僵硬在那,脸由黑转青,又由青转黑。
还没人敢这么吼他。
看着元德又嚎啕大哭起来,卫詹泄了气。他跟她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