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祁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这才发觉嗓子有些干,于是礼貌地接过帝锦递来的杯子,道了声谢。

玄安帝的声音传过来,好像很随意,他说:“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有一会儿才吃晚饭。”

安祁刚咽下一口热茶,闻言只是闷闷地说了句:“不饿。”

说罢,他又成了一棵小青松,挺直了腰。“山,与。氵,タ”

这番话在帝锦眼里俨然成了撒娇,只不过玄安帝却皱起了眉。

他缓步离开书桌,走到两人身边,见安祁没反应,不由得奇怪,有些冷下了声音,问他:“你闹什么脾气呢?”

安祁反应颇大,笔都吓掉了,整个人都是一颤,随即慢慢转头去看在他身侧站着的玄安帝,又突然低了头,嘟囔着说:“我没……”

他想说他没在闹脾气,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玄安帝对着帝锦说了一句:“信阳,你先回去。”

安祁突然有些紧张了,他没闹脾气,但是他怎么觉得玄安帝像是要发脾气的样子?

帝锦从小呆在玄安帝身边长大,自是最清楚他的脾气,玄安帝的话一出来她就觉得不太妙,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于是她看了看两人,走到门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快速落下一句:“皇兄你可不要欺负安祁啊,安祁我走了明日再见!”说罢就直接跑开,生怕后面的玄安帝要追着她。

御书房又变得安静了,安祁默默咽下口水,屁股沾着臀下的软垫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玄安帝将他整个人提起来,直到安祁软着脚站在他面前他脸色才稍霁,“说吧,从刚刚看锦鲤那会儿就这样,你在闹什么脾气?”

安祁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没闹脾气。

玄安帝压住脾气,又问他:“既然没闹脾气,那为何不吃东西,嗓子都干了不知道喝水吗?”

安祁这才看他一眼,他刚刚与信阳公主说话声音不大,玄安帝隔那么远怎么还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