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什么?”尹翩翩飞快堵住他的话,“我们很熟吗?”

又来了,又是这句“不熟”。龚清没想到,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尹翩翩就把这个词用在他俩之间了。她从前那副言笑晏晏、长袖善舞的样子到哪儿去了?怎么如今对他这么冷淡……莫不是真的修了无情道?

不会吧……龚清暗中看了尹翩翩好几眼,总觉得她那样的人,不会愿意修无情道的啊。

这一定是她的借口,一定是!

谢殊正在湖心打坐。

傍晚时分的霞光映照在湖面上,晕染出一片温暖的橙红色。他就坐在赤云与碧水相交的地方,身前是平静无波的湖水,身后则是万丈光芒的夕霞。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清瘦的外轮廓。

不知坐了多久,他忽地歪倒身子,咳出一口血来。

那血落到湖面上便很快扩散开来。谢殊看着自己长出了尖长黑指甲的手,微微颤抖着,随后闭上了眼。

他手心弥漫出一缕淡淡的黑气,红色的纹路渐渐爬了上来,将他深邃的眼窝填满,又在眼尾处上翘着添了一笔。

唇边血流不止,他的脸上看上去更苍白了。

“哗啦——”

远方飞来一只肥肥的鸽子,好巧不巧就停在他身前,歪着脑袋看他。

谢殊闭着眼没理会,却见这只鸽子十分大胆地跳到了他膝盖上,还“咕咕咕”地朝着他叫。

谢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