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和当初谢殊见到它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那时他心高气傲,一剑登顶试炼台,无数同门都败在他脚下,他得以以弟子试炼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剑冢,挑选自己的本命剑。
剑冢中许多高品阶的剑都低鸣震颤着,想要认他为主,然而他一眼便相中了这把冷寂不动的剑。它知道他走过来了,却不给任何反应,一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在谢殊试图去拔剑的时候,它甚至还会反抗。
当时的谢殊年轻气盛,风头无双,自然不会被这把剑展现出来的冷漠所激怒。相反,他觉得非常有趣,在这把剑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与这把剑搏斗了起来,在剑冢中打了七天七夜,最终,神剑认主,伏跪于他脚下。
它认主的那一刻,流光溢彩的剑意喷薄而出,褪去一切平淡的伪装,众人才发觉,这是一把多么好的剑。
上古有神剑,与日月比肩,不驯于人,故名“月火流离”。
然而看着眼前这把破败灰暗的断剑,谢殊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它与曾经的月火流离相比了。主人失去了意志,剑便也黯然了断,再不复往昔神采。
此刻,他又仿佛透过这把剑看到了自己。
谢殊眼中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刺痛情绪,幽黑的眸光缓缓流转着,似在缅怀,似在怜惜。
“这把剑一开始不愿跟我,想必也是知道我并非良主,”谢殊将手指搭在剑身上,轻轻抚了抚,“若非我强迫,它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是我辜负了它。”